【河南】《智泉流韵》执行主编张新玉原创文学评论《风雨六十年,苦难铸辉煌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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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|张新玉
编辑/枫儿
爱的纪念
Richard Clayderman – 理查德.克莱德曼钢琴曲精选风雨六十年,苦难铸辉煌
——郭进拴《六十岁说》序
张新玉
郭进拴是勤奋多产的作家,涉猎广泛,著作等身,虽临近退休,仍笔耕不辍,令人钦敬。我和进栓兄是汝州老乡,套近乎一点的话,还在同一个学校——临汝镇高中读过书。只不过我读书的时候,他已是很有名气的作家了。语文老师闫有旺经常提起,勉励向他学习。因此,我心中偶像亦非一时。后来,在新浪博客读进栓兄的文章,那股亲切的劲头就别提了,可谓尚未谋面却一如故人。再后来,得知进栓兄在平顶山市文联工作,激起了与他相见的企望,并索要了联系方式。终于在2015年初,我带着给作家书屋捐献的书,到祥云路进栓兄家里,两人无所拘束,促膝交谈,亲切平易又乡音绕耳的氛围里,老兄的话朴实无华又洞见深邃,不觉日光西斜,天色近晚。依依难舍地告别时,进栓兄将他的大作《我的鳌头》、《岁月芬芳》、《风雨龙潭情》、《乡老情更深》等悉数相送,我感到从里到外都是沉甸甸的收获!
自此,我在进栓兄的鼓励下,参加了全国“中原不锈钢杯”文学作品大赛,拙作《洒向人间都是爱》与《家乡的沟沟岭岭》分获铜奖和优秀奖;还曾为他的《命运》和《中原赤子》两书作序,又在他主编的网络文学《智泉流韵》上发表散文多篇。坦诚相见和文学交流,加深着相互的友谊与情感,增加着彼此的信任与理解。如今,进栓兄在退休之际,两本新作《童趣儿》和《六十岁说》即将付梓,前者由王长伟先生作序,后者交付于我。我深感压力,恐负重托,有失老兄所望,因此,促己静下心来,几番冥思,搜肠刮肚。
岁月易老,情满天涯
进栓兄的《六十岁说》共四辑八十七篇,分为《六十岁说》、《说山说水》、《我说他人》和《他人说我》。全书围绕了一个“说”字,逐辑展开,如同珍藏的百宝箱,结构博大、范围宽广、辑辑环扣、特色鲜明,又语言宏丽、情理交融、寓理于事、事清理明。每一辑都妙手剪裁,自成体系,读之如清风拂面,秀水透底,又珠玑并列,含英嚼华。它悄悄地渗入读者心内,似老友久别重逢,句句字字撬动着久违的心,使你欲罢不能,不读完食之无味,寝之不安!美哉此书!《说》这种文体,我见的不多,那是自己阅历浅显,读书甚少之故,难得少见多怪。印记里,有柳宗元《捕蛇者说》和韩愈《师说》,这是前人存世的精粹,析理严瑾,透彻如鉴,语言精辟,亘古烁今!今进栓兄的《六十岁说》是一部大作,尽管有瑕不掩玉之处,但它必给读者以独特的启示。
阅读(第一辑)《六十岁说》,我既看到进栓兄奋斗不止的足迹,又体会到催人泪下的亲情和友情。他生于1958年初夏,适逢三年困难,活下来就是个奇迹;“文革”十年艰难成长;改革开放时期其创作走向成熟;习近平新时代特色社会主义时期即将退休,这几乎是一部伴随共和国成长壮大的简史。
苦难是人生宝贵的财富,它是强者不断进取的源泉。进拴兄生活在多事之秋,那时“灾难、饥馑接踵而至……豫西的平民百姓不仅饱经缺医少食之苦,而且还常常遭受狼嚎狗吠之惊。”他童年顽皮,且历经数险大难不死;家中姊妹多,吃粮低,经常挨饿忍饥。难以抹去的是,为免遭当地人欺压,全家从伊川县白沙镇的焦沟搬回临汝县临汝镇的鳌头老家,但“文革”期间,仍挨批斗。唯成份论的年代,有句流行的话叫做:龙生龙凤生凤,老鼠生来会打洞。因爷爷是地主成份,父亲是“地主儿子”,进栓兄自然是“地主羔子”。他八岁那年,尚不谙世事,就因言获罪,在校被批,逐出师生大会,甚至被一玩伴家长打得“眼冒金星,鼻青脸肿。”后来,家产被没收,父亲被揪斗游街,连求学之路也判了死刑。可谓,登天无路,入地无门。这一切,都遏制不了他强烈地求学欲望,反而,练就他倔强的性格,及不服输、不怕输并勇于挑战的坚毅品质!
进栓兄出身贫寒,却与读书、写作结下不解之缘。父亲去世后,他接过放羊的鞭子,凭着坚韧的毅力,在牧羊的间隙里读书;利用铡草、挑水挤出的空余读书;独自挖铝石矿,繁重劳累之余读书;甚至到洛阳当小工,一天干十多个小时,巨大的体力付出后,仍不忘读书。他一面读书,一面观察社会,解读人生,以还很稚嫩的文笔记录发生的世事,把它们变成文字,写入易逝的年代。1974年他投出第一篇稿件,却石沉大海,杳无音讯。这没有动摇他的信心,反激起他向往成功的斗志。他观察事物并屡经思考,用蘸满感情的笔触写出篇篇新作,想方设法寄出去,最多的时候一次达一百七十多篇,把邮递员都惊呆了。为写作,他抓住白天的零碎时间,晚间或在灰暗的煤油灯下,或借着砖瓦窑彤红的火光,把白纸变成一行行优美的文字。为写作,他锄地锄掉了禾苗,割草挎着空篮子回家,遭三叔等本家老人毒打,生产队开会批斗,也没有使他放弃。为投稿,他步行到临汝镇、县城已是家常便饭,甚至跑郑州送稿,没钱住旅社露宿街头,被当成流窜犯收容,返回时因五元钱被偷就一路乞讨,路上扒车险些摔死。这些常人难以承受难以想象的打击,伴着如饥似渴的阅读和火山喷发般的写作,从不同方面锻造着他刚强的内心世界,积累着巨大的能量,为来日奋飞打下了深厚地基础。
功夫不负有心人,苦到尽头方为甜。进栓兄艰难的创作,感动了爱才、惜才的伯乐们,也赢得亲人们的认可。“在投稿、送稿的过程中,我也结识了一些好人。”进栓兄激动的说。像支持他写稿、投稿的临汝镇公社刘天根、王六娃老师,多次开证明让他免费住报社招待所的《河南日报》文艺处李长华老师,与他一起修稿并共同署名发表叙事长诗《傍晚,棉田剪影》的滑县李长祥老师等。还有倾心相助的临汝县作协屈江北、张进才等老师,尤其慧眼识人的临汝县文化馆老馆长张久益先生,在郭进栓的人生转折关头发挥了极其关键的作用!
冯德英说:苦菜花根是苦的,开出的花却是香的。这话用在进栓兄身上很是贴切。他不怕苦、不怕累、不怕冷嘲热讽,不怕挨饿受冻,醉心文学创作到了“痴、迷、憨、魔”的程度。上世纪七十年代,他的长诗《毛主席啊,我们永远怀念您》,剧作《抓阄分娘》,歌词《十唱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公报好》等相继问世,文学评论《喜闻土豆泥香味》也在《山西日报》发表。有一段时间,他采访“三夏”“三秋”抗灾报道,由于屈江北老师的支持,连续在临汝县广播站《本县新闻》里播出,产生了轰动效应。临汝镇公社党委书记范振斌边听广播边笑着说:“又是郭进栓报道,这个孩子还怪捣蛋哩!”之后,范书记在全体公社干部会议上表样道:“青年人都要向关庙大队的郭进栓学习,多动脑子,多写文章。”县文化馆馆长张久益,县文化局局长高山等都在关注郭进栓这颗文学新星。
1980年9月,进栓兄当上临汝镇文化专干,成了端公家饭碗的人。消息传到家里,母亲流下幸福的眼泪,老人家把零花钱搜寻起来塞给他,送别到大路口交待说:“我娃终于熬出头了,可是老不容易啊!以后多操心公家的事,家里还有我哪!”
进栓兄到乡文化站,首先,用他那朝气蓬勃的笔为农村农民伸张正义,使宜阳县一起医疗事故得到解决,医院相关人员受到惩治,农民得到了经济赔偿;秋季干旱时节,一篇文章引起水利部门注意,陆浑水库放水救活了邓禹村;还为本村一位老实巴脚的农民争回了责任田。其次,创办《乡音》报,邀请文化界名人姚雪垠、何南丁、苏金伞等做乡报顾问并题词,由于报载内容清新且富有乡村气息,加上编辑和印刷的质量高,文章不断被省地级报刊转载,产生《乡音》效应,被省文化厅厅长誉为:当前我省文化站中报纸办得最好,水平也很高的一家。其三,为提高自己的写作水平,进栓兄经常抽出时间参加学习班,听取名家讲课,还陪同张一弓、叶文玲等著名作家到县城、寄料、小屯、温泉等地采风。其四,在彭厅长的鼓励下,1985年元旦和春节,进栓兄组织了临汝镇首届戏剧大赛和民间艺术汇演。洛阳地区文化局局长一行五人专程到临汝镇过了个特殊的灯节。之后,《豫西文化》也以整期报纸隆重推出临汝镇经验。由于办《乡音》出名,他曾被洛阳地委宣传部借调到《豫西报》社,任《伏牛》文艺副刊编辑。
与之相得益彰的是,1982年进栓兄新婚大喜,屈江北老师率李自平、马全胜等人从县城乘车到临汝镇,再步行到鳌头参加婚礼,轰动了小山村。1987年7月23日进栓兄加入中国作协河南分会,成为临汝县第一个省级作协会员。这期间,他从临汝镇文化站调到临汝县文联(1988年转到县文联),由于遭人暗算,险些丢掉公职。多亏屈江北、王泉水和张进才等老师鼎力相助,打通许多环节,才化险为夷。然而,工资问题、住房问题和孩子上学问题无不困扰着他。他凭着顽强的毅力顶住各种压力,战胜各种困难,创办《风穴文艺》到《沧桑》杂志,赢得文学界与社会的一致好评。1994年12月27日他成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,“这也是我此生最开心的一件大事。”
1999年进栓兄开始新的工作调动,到2000年4月,工作关系从汝州文联转入平顶山市文联。时值湛河治理的关键阶段,他面临着汝州停发工资,平顶山的关系尚待确认,全家人分居两地,命悬一线的艰难时刻,却毅然将他《我的作家梦》获全国金奖的2000元奖金捐献给湛河工程,并一如既往地奋战在第一线,为出版新著《湛河大决战》,垫上了卖掉汝州的房款,可谓破釜沉舟。最后,在市主要领导的关怀下,他的工作调动画上圆满的句号;接下来,又经历长达七年四处租房,颠沛流离的生活,2006年10月搬入新城区湖光花园的新家,才算安居乐业了。
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,鲜花献给创造非凡业绩的人。进栓兄来到平顶山市文联后,繁忙的工作之余,凭着满腔热情和超人的意志,以一年一部新作问世的速度发展着。他从一个平凡的作家,逐步走上市文联创研室副主任和主任的岗位,多次登上人民大会堂领奖台,接受国家领导人的接见与颁奖,可谓功德圆满,问心无愧!
然而,他永志不忘的是,在最困难的时候,市领导给予的关怀,唐全国、菅智民、赵俊杰等力所能及的帮助,于天命主席百忙中为他备下的年货,尤其是春节前夜欲回不能,欲走不可,孤立无助,寒冷寂寞时,市电台刘炳超夫妇带着年货,到他的出租屋拉家常,话宽心,谈到零点方才离去的身影。那真是雪中送炭、暖意融融呀,如今想起,仿佛就在眼前!还有故乡老母亲的挂记,妻子无怨无悔的付出,远方何南丁老师的鼓励,张久益老师的关切,屈江北老师的诚挚等等难以尽数,这才是岁月容易老,真情满天涯哪!
山水如画,浓彩淡描
进栓兄酷爱山水,以其独特的意境,细腻地观察,瑰丽的语言尽情地赞美。祖国的山山水水,家乡的一草一木,在他眼里皆是锦绣画卷,在他笔下都成粲然华章。这个性格倔犟、意志刚强的男子汉,却有柔情似水的内涵,平中见奇的目光,常态下摄美的雅量。于是,我想起苏东坡“乱石穿空,惊涛拍岸,卷起千堆雪”的壮丽,李清照“芳草池塘,绿阴庭院,晚晴寒透窗纱”的素雅,河东君“我看青山多美好,青山看我亦如是”的婉约。静读(第二辑)《说山说水》,一派清流扑面而来,那是胸中蕴藏的山灵水韵,是笔底波澜的巨幅画卷。这四十一篇文章里有自然景色的奇秀,红色圣地的肃穆和人文景观的厚重。换个角度看,包括着家乡山水的可亲,红色游历的壮美和远方河岳的静幽。这些无疑给读者以美的享受。
首先,故乡占篇幅最多。千百年来祖宗繁衍生存的沃土,我们习以为常见怪不惊的地方竟如此美丽。拿千载古刹风穴寺来说,一般人看来,那只是个烧香拜佛的地方,在进栓兄眼里那是汝州市委顶层设计,囊括了骑岭、米庙、陵头、大峪、焦村五个乡镇,为云禅小镇、宋王陵旅游区和大红寨旅游区三大功能板块的核心地带。唐代才华横溢的诗人刘希夷就葬在此地,其《代辈白头翁》以“年年岁岁花相似,岁岁年年人不同”名垂千古。《全唐诗》收录他的诗36首,此外,还有文集一卷。他短暂的一生,胸怀大志却怀才不遇。据传,他是被妒才的舅父宋之问所害,如今,静卧在繁花似锦受人膜拜的“夷园”里,可谓“风前灯易灭,川上月难留。”这里有我国著名的第三大塔林,有保存完整的唐代七祖塔,宋代钟楼,金代中佛殿,明代观音阁,还有飞花碎玉般的珍珠帘、凌空欲飞的望州亭,展翅凌云的奎光塔,以及富含微量元素清澈见底的大慈泉,集书法大成苍桑古朴的寺院碑林。站在寺院东面的龙山上,近处浓郁的翠柏、碧绿的田野、起伏的沟壑,远处彼此衔接的山峰、流动的白云尽收眼底,美不胜收。在进拴兄看来“相信随着云禅小镇的精心打造和建设,风穴寺的明天会更美好!”
尤其是,进拴兄以饱含情感的篇幅,将汝州市春花怒放、秋果飘香的大峪,宝丰县美丽的马堂村及村中的观音井,叶县的龙泉寺、保安镇,郏县的临沣寨,鲁山的牛皋祠等囊括其中。既有历史探微,又有景色素描,还有国家富民政策下走向富裕的案例分析。处处洋溢着作者热爱家乡的眷眷情怀。
诚然,市区的山水草木、花鸟虫鱼,是进栓兄笔下着墨最多之初。像马棚山春天的新绿醉人,白龟湖湿地公园的四季百花竞艳、鱼儿畅游,雨后白鹭洲生态园的幽静,雨中山顶公园的氤氲,祥云公园的郁郁葱茏,皆跃然纸上。这些去处或腊梅傲雪、桃花盛开,或玉兰洁净、月季火红,或荷花飘香、岸柳婆娑,或翠竹叠影、小桥流水。在进栓兄的行文中皆如画幅舒展,幽香拂面,意味悠长。恰若他在《雨中登山顶公园》里写道的:“细细的雨丝轻轻洒落在汽车玻璃上,好像故意遮挡揽胜者的视线,车窗外那刚刚披上新绿的群山,那鹅黄婀娜的柳枝,或近或远,若隐若现,把急性子的游人对山顶公园的向往带入‘却疑玉女虚无里,日日垂帘不上钓’的意境中。”
其次,进栓兄于2017年4月10——14日在河南省新县,参加大别山干部学院培训班,接受红色教育。这里地处豫鄂两省交界,群山环绕,风光秀丽,是中国近代著名的农村革命根据地鄂豫皖首府,也是红四方面军的总部——七里坪所在地。在风雨如晦、腥风血雨的年代,为反抗蒋介石屠杀政策,以吴焕先为代表的共产党人举行黄麻起义,组建工农红军,建立革命政权。自此,从这里走出二百多位将军,被誉为“将军县”。其中,为人们熟知的有:李德生、许世友、郑维三等,他们出生入死,领导人民为革命胜利立下不朽功勋。
短短五天时间里,作者与参加培训的学员们参观了许世友将军墓,郑维三将军故里和曾任共和国主席李先念的故居,并以66个印页的篇幅记下了革命诗史和内心感悟。阅读中,我不由自主地流下热泪,渐渐懂得了志仁小道的曲折,红田血案的惨烈,长胜街的辉煌和红色首府的厚重。特别是许世友将军四跪老母的传奇,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:“一跪累母难,二跪怜母苦,三跪别母老,四跪求母谅。”这位屡建奇功、威震敌胆的将军,少年时曾到少林寺当杂役,修炼一身武艺,1927年11月参加黄麻起义,他率突击队把红旗插上黄安县城。三十年代,他在徐向前领导下,参加过鄂豫皖苏区创建和川陕苏区的历次反“围剿”斗争,万源之战和长征期间的甘南之役,打出了军威。抗战时期的香城固战斗,诱歼日军一个步兵加强中队,令敌胆寒。解放战争时期,他参加莱芜战役、孟良崮战役和胶东保卫战,歼灭国民党王牌七十四师,改变了华东的局势。1948年9月,他和王建安指挥部队,用8天8夜的血战攻下济南府,活着国民党城防司令王耀武,成为他军事生涯的典范。此战使华北、华东两大解放区基本连成一片,为党中央部署战略决战创造了良好的条件。建国后,他担任山东军区和南京军区司令员,参与指挥西沙自卫反击战,对越自卫反击战。由于忙于革命和建设,自1932年10月跪别母亲后,他17年没有回家,这是对党和国家的“忠”。1949年进济南城后,让儿子许光将母亲接来,行跪拜大礼,体现的是对母亲的“孝”。最终,他是中央领导人中唯一一个实行土葬,为母亲守坟的人!
河南省新县这片红色的土地上,还有常胜将军韩先楚,共和国元帅徐向前,红四方面军领导人陈昌浩,共和国主席李先念等留下的足迹,创下的伟业,这是永远值得后人缅怀的!
其三,若把读万卷书,行万里路,生命不息、探索不止看作进栓兄的写照,恰如其分。因为,他的足迹踏遍祖国的大江南北、长城内外、高山盆地、平原丘陵。以其洋洋大作,见证神州辽远壮美。因此,当我读到进栓兄《南浔寻梦》、《神游鼓浪屿》、《黄龙洞探奇》和《峨眉山猴趣》等篇章时,既为山河壮丽所倾倒,也为文笔优美所折服,陡升“朝发轫于苍梧兮,夕吾至乎县圃”的畅想。但我知道这不现实,作为体验,只能借助进栓兄的文章走进妩媚的江南小镇:“南浔于我,最留连的还是‘嘉业楼’的藏书堂。从风景如画的小莲庄出来,跨过一座小桥,就到了藏书楼。和小莲庄一样,藏书楼也是楼外有园,园外有河,四周碧水环绕……”
以文交友、友情绵长
进栓兄珍惜来之不易的友情,视若生命。他苦难中成长,离不开众多友人帮助。因此,他的心里,河南省文联主席、党组书记何南丁,著名作家张一弓、吴功勋,临汝县(今汝州市)文管所所长张久益,剧作家屈江北等,都是终生难忘的恩师。同样,他凭着勤奋创作、坦诚待人,与赵俊杰、安建功等结下深厚友谊。特别像文坛新秀郭丽君、陈向敏等,他一样关爱有加、平定相待。我阅读进栓兄“说他说我”时(第三辑《我说他人》,第四辑《他人说我》),那诗文灿烂、情意悠悠的感觉十分强烈。这两辑共37篇,主题是文学评论,最大特点在于不虚妄、不隐忧。子曰:君子不以言举人,不以言废人。信夫!
其一、“说他说我”里谈到的著名作家有汪曾祺、何南丁、张一弓和严歌苓等人。其中,何南丁先生是作者1984年在洛阳的农村题材小说创作座谈会上认识的。此后32年来,他一直给予作者无私的支持和鼓励,包括为《乡音》报题词,给《风穴文艺》解决经费,甚至率团到汝州市文联亲临指导,传经送宝。在作者看来,南丁先生是中国著名小说家,散文家,河南杰出的文学领导人,其中短篇小说《检验工叶英》、《旗》、《尾巴》、《科长》,曾经是中国文学不同时期的代表作品,尤其是《旗》的创作开新时期“反思文学”的先河。长篇纪实文学《经七路34号》,是何南丁先生从18岁参加河南省文联的筹建写到2016年,具有珍贵的文学史料价值,此书对张一弓、徐慎、孙方友、李佩甫等人的文学创作之路给予了客观的述评。《和云的密切接触》是南丁先生生前最后一部散文集,记述了长达五十九年的经历和见闻,内容博大,感情真挚。值得一提的是《自然之子徐玉诺》一文,讲述了这位怪诗人的传奇性经历,并将其诗集《将来之花园》与胡适《尝试集》、郭沫若《女神》媲美,具有填补中国近代文学空白之意义。所以,作者认为,南丁先生的小说“语言简洁、沉稳、朴实而又闪现着智慧的光芒……”“小说之外,他的创作还涵盖几乎所有的文体,特别是其散文和随笔,往往不经意间显示出其深厚的文字功底、通达的人生活智慧、开阔的个人胸怀和高尚的人格魅力。”作者还认为,南丁先生主政河南省文联以来,创办《莽原》《散文选刊》《故事家》《文艺百家报》等多种文学期刊,培养了一大批中青年作家,对壮大“文学豫军”发挥了关键性作用。然而,繁杂的行政性事务,多少影响了先生的创作。
张一弓是新时期文坛耀眼的明星。他以敏锐的政治洞察力,独特的艺术风格,新鲜活泼的语言,浓郁的乡土气息,拨动时代脉搏跳动的魅力,推出一系列反映新时期农村蜕变向新的作品,如:《犯人李铜钟的故事》《张铁匠的罗曼史》《赵镢头的遗嘱》等,尤其是《春妞儿和她的小嘎斯》轰动文坛,由此,中国文坛多了一个光彩夺目的新女性的艺术形象——春妞儿。《春妞儿和她的小嘎斯》创作之初,张一弓先生是在郭进栓陪同下,来到临汝县(今汝州市)寄料乡,骑破自行车,住每天8毛租金的房子,冒着酷暑艰难采访,同小说主人翁原形畅谈交流,获取第一手资料,为创作打下坚实的基础。这期间,进栓兄写满四本笔记,尽管一个字也没有发表,却从张一弓先生身上学到了深入群众、艰苦朴素、不摆架子的高贵品质与一丝不苟的工作作风。正因为如此,郭进栓曾期待“他重新调整审美观点,摆脱繁杂的事务纠缠,积极投身到汹涌澎湃的改革大潮中去,努力写出更多无愧于时代和人民的新篇章。”张一弓先生果不孚众望,以75岁的高龄创作出长篇小说《少林美佛陀》。这部小说的主人翁是北魏时期来自天竺国(古印度),创立嵩山少林寺并担任第一任主持的跋陀禅师。他是得道高僧,修得正果惠及弟子与凡尘,所译佛经泽被后世。由于禅师“性喜幽居”、“托身山林”的性格,将自己躲藏在历史的烟云里,成了人们视线之外的陌生人。张一弓先生一改自己现实主义的手法,以“衰年变法之作”将其烘托而出,使这位身材魁梧、浓眉高鼻、仪态华美、面容清奇的“美佛陀”大禅师重现人间。小说通过《失踪》《解脱》等系列性传奇故事,成人童话般的描绘,瑰丽奇幻的语言色彩,揭示了最隐秘的人性本质,呈现出向善向美的高尚境界。由此,郭进拴由衷地认为“对于张老师这种求新求变的自我超越精神,笔者深深为之感动,并奉上自己最诚挚的敬意。”
严歌苓这位奇异的文学才女,原本与进栓兄没有任何交织,却因电影《芳华》凄美锥心的效应,酷爱文学的近似经历,进入进栓兄视野,成为得到高度认可和理性赞美的为数不多的作家之一。严歌苓1958年生于上海,童年长于安徽,浸染于书香门第,熏陶于作协群体,爷爷严恩春,父亲严敦勋都是作家,母亲是演员,堪称大家闺秀。她的幼年由于终日撒丫,曾遭父亲厉责。后因酷爱舞蹈,以过人的天赋特招进部队——成都军区文工团,做一名芭蕾舞演员到各地奔波巡演。1979年对越自卫反击战爆发,严歌苓随文工团奔赴前线慰问演出,还担任战地记者,经历了生与死、血与火的考验,从心底渐起讴歌战士的写作冲动,没想到,她写的诗歌、小故事得到大家的认可和称赞。于是,她开始认真回忆前线阵地的感人细节,并付诸笔端,接下来投稿成都军区报纸,结果“一投即中”。二十二岁发表处女作童话诗《量角器与扑克牌的对话》,二十三岁推出自己的首部电影文学剧本《心弦》,以流畅的语言和细腻的感情赢得一片好评。这时,她意识到“也许基因的因素不可忽略,我应该像爷爷和爸爸那样走一条作家的路子……”1983年,二十六岁时,她转到北京铁道部队政治部创作组,任创作员。自此,由业余而专业,创作热情高涨,一发不可收拾。电影文学剧本《七个战士和一个零》《大沙漠如雪》等,短篇小说《葱》《腊姐》《芝麻官与芝麻事》等,中篇小说《你跟我来,我给你水》,长篇小说《绿血》《一个女兵的悄悄话》等相继问世。很快,她成为中国作协会员。当大家非常看好的时候,她选择远赴美国,此正值1989年,深度缘由是“爱情惹的祸”。她先是接受美国一个军事文学研讨会的邀请,接下来申请哥伦比亚大学艺术学院文学写作系写作班的研究生课程,进入交流、学习、打工和创作的繁忙而艰苦的时期。还经友人介绍,结识了美国外交官劳伦斯·沃克,最终获得爱情和创作双丰收。2004年,美国外交部政策松动,劳伦斯·沃克被“召回”任外交官,她开始跟随丈夫满世界飞,过着“不够安定”的生活。如此的经历,增长了她的见识、知识,激发了灵感,进入新的创作高峰期。这样的背景下,《芳华》2016年问世,2017年12月搬上银幕。
《芳华》讲述了二十世纪七十年代一群文工团青年男女的故事,以及后续的人生。作者以潇穗子口吻,重点讲述刘峰和四个文艺兵的悲欢离合——何小萍、林丁丁、潇穗子、郝淑霞。他们生活的年代纯真而又荒诞,诚挚而又猜忌充斥。与心爱的人走不到一起,也恨不起来;走到一起的人,对方不知道你竟爱的多么深沉;夺人之爱者终被命运抛弃;当明白爱的真义时一切早成过眼烟云。好人得不到好报,但他依然做好人;丑恶是人人讨厌的,却总能聚起强大的力量。电影最引人之处是拍摄了三十年没人敢碰的题材:文革、毛泽东病逝、对越战争。末了,进栓兄给予这样的评价:“看别人的生活,想自己的人生。‘人之初,性本善’,明明知道后果,却依然选择了善良。这是一种信仰,是深入骨髓、坚定不移的信念。”
其二、“说他说我”更多地谈到了本地作家,这是一个蓬勃向上、热情饱满的群体,他们通过报刊、读书沙龙、采风和学术交流活动互相促进,取长补短,形成了区域性的文化群落,并在贯彻党中央提出的建设学习型社会,提高人们的文化素养,增进文化意识,传承优秀的历史传统等方面,起了不可替代的作用。这个群体的队伍不断壮大,为挖掘区域性历史文化,讲述地方性故事,描绘壮丽山河,探寻文化渊源,寻访轶闻古迹等方面做着大量有益的工作。进栓兄就是其中的一员。
家乡是这个群体赖以生存倾注生命的热土,父老乡亲是他们依托的高山大海,《平顶山日报》《平顶山晚报》《光源》《三月》等是他们泼洒才情的阵地,对美好事物的向往和对丑恶的鞭打是他们永恒的信念。这个群体里有以小说《钟实》《箕山小吏》透视人性、警示世人的现实主义作家赵俊杰;发表百万字中短篇小说,以人物刻画细腻语言干练见长,代表作《燃烧》《苏小妹》《李师师》等让人称道的大家文星传;浩气泱泱唱大风,神采飞扬著新篇的诗人赵洪亮;以《沙漠中的那条河》荣获东坡文学奖,文笔清新,语言独特,填满乡愁,牵动人心的散文家李河新;也有艰难探寻文学之路,从山村少女到作家悄然崛起的郭君丽等等,限于篇幅,就不再一一赘述了。这个群体和进栓兄是同事,是文友,是兄弟姊妹,不是亲人胜似亲人。大家一起共迎朝阳,相伴月落,为建设美好的鹰城同心同德,荣辱与共。此乃以文交友,情谊绵长;山水可老,友谊长青!
当然这本书并非完美无缺,作者对同一属性的事物、景物和作品做描述时,通常出现较大幅度的段落重复,不由地抹杀了事物的特殊性,景物的多变性和作品微妙的差异性,这在某种程度上影响了文章潜在的魅力。
写到此,想起托马斯·曼的话:“终于完成了,它可能不好,但是完成了。只要能完成,它也就是好的。”话不觉说多了,错漏在所难免,敬请各位见谅!
最后,以进栓兄的话了结:“土壤只要肥沃,花木定然繁盛。平顶山有神奇迷人的风光,悠久辉煌的文化,可歌可泣的人民,甘甜醇美的湛水,请您试目以待吧!”
是为序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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